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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二泉映月》独奏乐器之探讨
2007-10-05 22:37:00   来源:   评论:0 点击:

    《二泉映月》是当今人们最熟悉的二胡代表曲目。上世纪七十年代,出现了独奏此曲所专用的「二胡」(下面简称「二泉琴」),二十几年来,无论演奏者还是听众都接受并习惯了「二泉琴」的音色以及名称,似乎乐界从未出现过争议与置评。为了在学术上的活跃探讨及精细完善的发展,本人冒乐
    《二泉映月》是当今人们最熟悉的二胡代表曲目。上世纪七十年代,出现了独奏此曲所专用的「二胡」(下面简称「二泉琴」),二十几年来,无论演奏者还是听众都接受并习惯了「二泉琴」的音色以及名称,似乎乐界从未出现过争议与置评。为了在学术上的活跃探讨及精细完善的发展,本人冒乐界之大不韪,抛出并不成熟的见解,望得到业内同仁的回应及指正。 

  《二泉映月》是华彦君(阿炳)为我们留下的宝贵的音乐遗产,到底应该用什么规格和音高的二胡演奏?应该用什么音色表达此曲更准确恰当?独奏乐器的名称是否合适?这些问题困扰本人颇有时日。 

  《二泉映月》是二胡独奏曲,但用「二泉琴」奏出的声音却并非二胡的音色,而是十分接近中胡的音色,这一点足令此曲性质产生改变,客观上造成名不副实、混淆视听的后果。 

  音色改变意味质的改变 

  早在十几年前,某大乐团曾对彭修文改编的《二泉映月》二胡与乐队版本中的二胡(即「二泉琴」)究竟应该属于二胡还是中胡?究竟应该由二胡还是中胡乐师担任独奏产生过激烈争论,由于「二泉琴」形制上较二胡标准规格略大,音色上接近中胡,定音又与中胡一致,令中胡一方据理力辩,二胡一方虽无法反驳对方的理由,却能以《二泉映月》本来就是二胡独奏曲,彭修文总谱也清楚写明是二胡独奏的事实为坚持。最终当然还是将《二泉映月》归类于二胡,可是对造成此争论的原由----用「二泉琴」演奏《二泉映月》,却无人置疑。 

  就乐器而论,音色的改变即意味着质的改变。二胡与中胡是两种性格各异,音色差异颇大的胡琴类乐器,两种音色不应混同。既然《二泉映月》是二胡独奏,那么不论用什么二胡、用什么弦和用什么调门都不应出现中胡或接近中胡的音色,而应该且必须保持二胡的音色。 

  我无意贬斥「二泉琴」这件创制乐器,事实上「二泉琴」结合了二胡与中胡的某些特点,是一件大可发挥的次中音弦乐器。一九九三年澳门艺术节,我与黄晨达首演莫凡的双胡协奏曲《古道随想》就曾使用此琴,今年六月本人为哥伦比亚发行的电影《天地英雄》配音亦使用此琴,但我认为,用此「二泉琴」演奏《二泉映月》却并不适合,也不是乐曲内容所需要的。 

  阿炳的《二泉映月》录音是用老、中丝弦演奏,调门很低(空弦接近但仍然是清晰的二胡音色,纵观二胡的传统乐曲,从刘天华的十大名曲到蒋风之演奏的八首;从刘北茂早期的作品到孙文明的《弹乐》、《流波曲》以及多不胜数的民间乐曲,没有一首改变了二胡的音色,为何唯有「二泉琴」演奏阿炳的二胡曲例外? 

  研制「二泉琴」并将其设计成靠近中胡的音色,我认为有如下因素:一、为了尽量接近阿炳录音的音高,将此曲定为G调,而标准二胡无法达到此音域,不得已在制作中与中胡靠近。二、「二泉琴」的面世不仅能为《二泉映月》提供令人耳目一新的全新规格的专用乐器,亦可显示民族乐器改革的重大成果,一举两得。当年此乃创举,轰动乐界。三、为了刻意塑造并强调阿炳的个性精神,以中胡略带苍老厚重的音色去写照阿炳饱经沧桑的苦难形象及刚直不屈的坚强性格,表现此风貌确非「二泉琴」莫属。 

  二泉琴归类与名称不一 

  阿炳演奏的《二泉映月》,是表现他心中的无锡家乡的美景,这与「二泉琴」所致力表现的风貌迥然有别,此曲及阿炳的演奏之所以动人,是因为他把人生的感慨及向往倾注于无限委婉优美的旋律之中。作者的借景抒情和演奏家于演奏中所寄予对阿炳的同情和感怀,令乐曲更为深刻感人。但这只是演奏者所了解的乐曲内涵和处理乐曲所应该具备的情感因素,这与选择同阿炳人物形象及性格所配搭的「二泉琴」音色无关,两者不可本末倒置,相信阿炳本人也不一定赞同用低沉暗淡并带有几分悲凉沧桑音色的「二泉琴」去表现《二泉映月》的秀丽景色。 

  以二胡统称各类胡琴的混淆时代已成过去,现今胡琴家族的各类胡琴都具有固定的专用名称,唯有《二泉映月》独奏乐器的名称至今仍不统一,且欠考究。我在节目单中所见过的名称有:「二胡」、「低调门二胡」、「低调粗弦二胡」、「中音二胡」甚至「低音二胡」等,就一般的专业知识来分辨,以「二泉琴」近似中胡的音色却冠以二胡之名显然是错误的;「中音胡琴」乃中胡之全名,以此命名无异于将「二泉琴」与中胡划上等号,亦不可取;「低音二胡」是指早期的大胡(与二胡相同定弦,音高低八度,充当弦乐的低音),以此假名更为荒唐;「低调粗弦二胡」从概念及性质上界定,目前只有演奏《长城随想》的二胡可冠此名;相对说来,《二泉映月》的独奏乐器用「低调门二胡」之名较为接近可取,然「二泉琴」亦不可称之为「低调门二胡」。 

  「调门」这一专用名词我在京剧团时有所闻,京剧中的高调门指「娃娃调」(G调),低调门指「尺字调(C调)和「小工调」(D调),高低调门指不同调式之音高定弦,与音色无关。故降低调门即降低音高,其方法不外乎三种:蒋风之只降音高而不降千斤,此方法令琴弦缺乏张力,顶多降低三度,适合演奏「蒋派」风格的传统乐曲;而孙文明的《流波曲》、《弹乐》不仅降低音高,且不用千斤----令二胡达到把位和音域的极限(比阿炳演奏的《二泉映月》低近三度,《弹乐》更比标准规格的二胡低出整八度),这种办法不但保留了清晰的二胡音色,琴弦仍可保持一定的张力,是降低音高更理想的一种方法;第三种便是在保证音色及演奏效果的前提下,试制不同音高所需要的专用琴弦,如《长城随想》所使用的「长城弦」,便是刘文金为了准确表现《长城随想》的风格内蕴之精心设计:不改变乐器,只改变琴弦规格,增加中低频使二胡加强厚度,令「长城弦」的音色独树一帜,有别于其它二胡,不过关键在于它依然还是二胡的音色,至少是靠近二胡的音色,这与「二泉琴」靠近中胡的音色恰恰相反,正因如此,使用「长城弦」的二胡才是目前既可称为「低调门二胡」,又可称为「低调粗弦二胡」的乐器。 

  对音色细致的要求与分辨属于音乐美学的高层次课题,两种音色靠近程度的比例及音色超越的界线,目前还只能凭听觉及经验来分辨,尚无科学的数据规范其尺度,但望日后有专家致力于音色数据的研究,界定出二胡与中胡各自高低频之准确界线,以便有明确的数据可循。严格来说,我认为降低音高或千斤以及换上规格有限度的专用琴弦之二胡(标准规格)才算是真正的「低调门二胡」,使用「长城弦」的二胡亦可称之为「低调粗弦二胡」。而「二泉琴」在形制上加大、加长了尺寸,使用与中胡相若的琴弦,令它丧失了二胡音色,亦不具备真正「低调门二胡」所拥有的特性及韵味,所以不应称之「低调门二胡」。 

  不主张二泉琴奏《二泉映月》 

   年前在一次偶然情况下,我使用双千斤二胡(空弦)演奏《二泉映月》,在演奏中我恍然意识到这样的声音才应该是《二泉映月》的声音,令我产生失而复得的兴奋。作为职业演奏者,以声音的毕生追求为天职,故此斗胆提出:《二泉映月》独奏乐器之界定必须以二胡的规格和音色为前提,建议采用蒋风之或孙文明降低音高和千斤的办法----即使用真正的「低调门二胡」;用演奏《长城随想》的二胡(空弦,或更低调门)也不失一种选择,演奏彭修文的「二胡与乐队」版本,除了将二胡降低定弦或千斤去适应之外,亦可采用总谱移调之办法。 

  我不主张使用「二泉琴」演奏《二泉映月》(包括《听松》和《寒春风曲》),也不主张用G调(空弦g

  演奏《二泉映月》,我认为改用C调、B调或降B调甚至A调会较为适合;至于「二泉琴」,即使用,其现有名称皆不宜沿用,将「二泉琴」更名为「次中音二胡」,是否相对比较确切?

黄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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